吴石被捕后,王碧奎问毛人凤:他图什么?毛人凤的回答只有两个字
时间定格在1950年,地点是令人窒息的台北保密局大牢。 王碧奎盯着面前那个不可一世的特务头目毛人凤,抛出了一个在她脑子里盘旋了无数遍的疑问。 她已经被关在这里好几个月了,作为吴石的太太,她是真弄不明白:自家男人明明已经坐到了国防部参谋次长的位置,肩膀上扛着中将的牌子,是蒋介石跟前的红人,要权有权,要钱有钱。 放着好好的荣华富贵不享,非要往这条绝路上走? 他图个啥? 毛人凤闷了好一会儿,嘴里才蹦出俩字:“信仰。” 这两个字一出,旁边那些保密局的特务们一个个都听懵了。 在他们心里那本账上,活着就是为了升官发财、搂金条抱美女。 像吴石这种把脑袋挂裤腰带上,不贪财、不恋权,一心“找死”的主儿,在国民党那个大染缸里,简直就是个怪物。 可要是把眼光放长远点,你会发现吴石心里跟明镜似的,账算得比谁都精。 1949年8月,国民党眼看就要被赶出大陆。 这时候的吴石,摆在面前的路有三条。 第一条路:留下来。 凭他跟那边的交情,起义之后高官厚禄少不了,既安全又体面。 第二条路:去台湾做个富家翁。 凭他当年在日本陆军大学考第一的本事,只要不折腾,舒舒服服过完下半辈子没问题。 第三条路:去台湾,当一枚钉子。 换个正常人,肯定在第一和第二条路之间纠结,可吴石连想都没想,直接选了第三条。 他跟人讲:“台湾是中国的地盘,我不去,谁把情报送出来?” 这简直是一笔把命都押上的买卖。 那会儿的台湾,说是龙潭虎穴那都是轻的。 为了把情报送出去,他拿陪夫人王碧奎逛官邸当幌子,搞到了《台湾战区战略防御图》、海军部署这些要命的机密。 为了送出那些微缩胶卷,他跟交通员朱谌之(朱枫)前前后后接头了六七回,甚至还要亲自给朱枫开特别通行证。 每一回见面,都像是在刀尖上跳舞。 大伙儿可能会纳闷,一个国军高级将领,咋就铁了心要跟蒋介石对着干? 这事儿得从1944年说起。 那是抗战最苦的时候,豫湘桂战役打响了。 吴石眼瞅着国军内部乱得像一锅浆糊:鬼子都打到家门口了,各路派系还在互相踢皮球、保存实力,当官的忙着捞钱,当兵的缺衣少食。 他发疯似的拍电报求援,结果连个响儿都没听见。 仗打败了,后果惨得让人没法看。 在那场大逃亡里,吴石的小儿子不幸得了肺炎。 堂堂一个国军高官,竟然因为搞不到药,只能眼睁睁看着亲生骨肉在怀里断了气。 这事儿彻底成了压垮他对国民党最后一点念想的大石头。 他私底下感叹:“国民党再这么搞下去,天理难容。” 打那以后,吴石心里的账本就变了。 他看透了,在这个烂到根子里的体制下,个人本事再大、再拼命,也救不了国家,甚至连自个儿的小家都护不住。 所以,当1947年何遂领着他见那边的人时,53岁的吴石把话摆到了台面上:当了三十年兵,不为自己,就是想让老百姓过上好日子。 这可不是嘴上说说。 1949年国军撤离福州前,吴石管着军事档案。 按蒋介石的意思,这些机密要么运走,要么一把火烧了。 可吴石玩了个心眼,他把两亿多字、六千八百多卷的绝密档案——里面甚至有连季羡林都说是孤本的日军侵华资料——全给扣在了福州,运走的不过是一堆废纸。 他对心腹说,这些宝贝不能让蒋介石带走,得留给新中国。 福州解放后,这批价值连城的档案完完整整交到了解放军手上。 话虽这么说,只要有吴石这种硬汉,世上就有软骨头。 1950年初,中共台湾省工委书记蔡孝乾落网了。 这家伙位高权重,捏着台湾地下党的命脉。 可他心里的算盘,打的全是“享受”。 特务谷正文后来回忆,蔡孝乾这货既扛不住严刑拷打,更经不住糖衣炮弹。 几顿大餐,再加一个小情人的迷魂汤,他就彻底垮了,供出了一千多名地下党成员。 特务从蔡孝乾的本子里翻出一个代号:“吴次长”。 刚开始,连毛人凤都不敢信。 吴石那是谁? 那是帮蒋介石打过随枣战役、豫湘桂战役的智囊,跟陈诚、周至柔这些大人物称兄道弟的角色。 但保密局侦防组长谷正文是个狠茬子。 他设了个局,装成吴石的老部下,跑到王碧奎家里套近乎,骗出了吴石见过朱女士的事儿。 再加上从蔡孝乾身上搜出的一张十块钱新台币,边上藏着朱谌之的电话号码,顺藤摸瓜查到聂曦办的通行证,签字的人正是吴石。 这下,证据链全扣上了。 1950年3月1日(也有说是2月28日),特务借口开会骗开吴石的家门,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就冲了进去。 进了保密局的审讯室,真格的考验来了。 一边是蔡孝乾,为了活命、为了享乐,把同志卖了个精光;另一边是吴石,面对的是竹签插指甲、灌辣椒水、电刑。 谷正文后来承认,他小瞧了吴石。 在这个审讯室里,吴石的一只眼睛被活活折磨到玻璃体爆裂瞎了,三根肋骨被打断,浑身上下没一块好肉。 但他咬紧牙关,一声不吭,没出卖任何一个同志。 毛人凤没招了,亲自出马劝降,条件开得挺诱人:只要写悔过书,官复原职,还能送去日本治病。 吴石的回应只有两个字:拒绝。 谷正文见硬的不行,就开始玩阴招。 他用从美国搞来的设备,把吴石的指纹移花接木到作